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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诗意凝眸

20-11-03 09:09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编辑:张兰琴

  童年的诗意凝眸

  □崔昕平

   《小城槐香》(河北教育出版社)是作家王琦新近出版的一部女童视角的童年小说,与她之前的作品《小城流年》题名与题材相贯通,延续了王琦对记忆深处最珍视的童年与承载着童年影像的城市书写。

  《小城槐香》取女童的视角,有儿童视角的懵懂与时代背景的粗线条,兼有女性视角的细腻与柔韧。在这份童年书写中,主人公小青子是一个乖巧懂事、心思细腻的好孩子,她敏锐感受着周围的人与事物的细微变化。作家为故事赋予了富有意蕴的时间线,起于“槐树快开花了”,止于“槐树开花了”,起于雨水节气,止于小满节气。随着节令的轮转,小青子逐渐长大,视角中更多了成熟、坚韧。作品所着力表现的,是属于“70后”一代的童年,也由此勾勒了改革开放初期的小城时代风貌。

  作品着力凸显了鲜明的时代感与地域性,精描了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小城生活样貌。《小城槐香》中始终贯穿着“树”的描写,其章与节都起笔于槐树,满街的槐树飘香是难忘的初夏记忆,牵出作家满满的回忆。古槐、老街,构成了这座小城的城市意象。古朴而富有历史气息的内陆小城消解了时代风云的潮头,构成了小城独具的生活节奏,舒缓、柔和、平静,也影响着居住在这座城里的人。浓郁的人情味,互助的邻里关系,自足、善意、质朴、内敛,构成了作品中人物群像的精神色调。

  王琦在飞速发展的当代社会取这样的30年的回眸,叙写时光里悄然流淌的童年记忆,也构成了对这类城市的、具有时代感的共性书写。珍藏于童年记忆中的诸多生活细节,勾勒了《小城槐香》中富有典型性的生活场景。作品聚焦于改革开放初期小城市中的两地家庭。小青子的父亲是军人,母亲是教师。个中辛苦也不言而喻。与生活艰难形成反差的是,作品中常常描写到忙碌疲惫的妈妈仍不忘在槐花飘香的日子插一瓶清香的槐花,显现了在平凡生活状态之下的朝向美好的积极心态。

  在那个更加依赖时令的生活年代,作品精准地记录了几个颇有时代感的节令景观。初夏的家家摘槐花做槐花拌饭,夏末的家家熬制够吃一冬的西红柿酱,秋天叶落后孩子们挚爱的“斗树筋”游戏,入冬前的家家户户打煤糕等,都是极富有仪式感的时代生活图景。与温暖的怀旧并行的,也包括大时代的律动。作品同时呈现了改革开放初期在试探中前行的社会行迹,写到了邻居小黄叔叔的辞职下海闯广州,也写到了小青子赶上的教育部门小学升初中的学制改革。大量源自真实的生活细节,呈现了属于一个时代的、典型形态的小城童年成长影像。5个章节,20个节气,从春写到夏,似乎是一个轮回,但是显然,轮回中孕育了前行。每个孩子也或早或晚都在成长。故事结束于小满节气,虽“小满”而又“未满”,生机盎然的槐树再飘槐香,见证着这群在小城踏实生活的人们努力趋近着属于他们的圆满。

  是什么能够穿越时间,留驻在我们的记忆之中,且越陈越香?必是深爱之人、之物、之景。作家每每写到小城,都是温情的、诗意的笔调。景色、节气、诗词、各种美好的穿插,显示了作家精致的写作态度,更寄寓了作家对成长于斯的小城的深爱。作品以《小城槐香》为题,是由记忆深处的槐香牵动的童年情结,怀乡情结,时代情结,是对曾经艰难但努力生活的一个年代的怀想与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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